中医本科教育存在的6大问题(上)

2011年8月3日《中国中医药报》刊载

 

中医本科教育存在的6大问题(上)

 

李宇铭 北京中医药大学

  中医药要发展,教育是最重要的一环,中医教育的成与败,关乎到中医的存亡兴衰。因此,发展中医应该从高等教育中的本科课程入手,了解问题状况,究其成因,采取有效的改进方法。笔者根据亲身感受及观察,并参考近代讨论中医课程改革的文献资料后作出整理,总结出中医本科课程所存在的一些问题,希望能对中医教育发展起到推动作用。

  培养目标定位有误

  中医本科教育的培养目标,是培养系统掌握中医理论和医疗技术,并具有现代医学知识的高级中医师或培养全面发展的高级中医人才。简单来说,可以概括为“医、教、研兼顾,中西医并举”。而实际上,若同时兼顾,面面俱到,培养的学生则只能是“消化不良”,中医不精、西医不通,使高等教育理想化和模式化。更有甚者,脱离实际地把目标定为培养中医药教育与研究领域的领导型人才。

  反观大部分欧美国家,把医学本科教育目标定为培养“准”医生,培养学生在毕业后接受专科培养所必备的知识、技能和态度,毕业后均须再经过2~5年的毕业后教育才能从事医疗实践或教学、研究工作。一般高等本科教育的目标,也不是培养科研型人才,而将科研培养的工作留到本科后的研究生教育中去。

  而目前中医院校的目标,是要求学生同时有临床和科研能力,这是教育的理想化。怪不得近年不断有人提出学生临床水平下降、不会号脉,而且科研能力更是偏低的问题。

  此类教育目标的误区有很多。如中医院校要培养出精通中西医的人才。在西医院校学习五六年时间,才能学到的一点东西,怎么能要求中医学生兼顾?虽然有些中医院校的目标是要培养略懂现代医学,以中医药为主的人才,但在中西医课程比例差不多达到1:1的情况下,学生如何深入研究中医药?

  又如有院校要求学生懂得利用科学方法“融合”现代科技与中医原理以防治疾病。但“中西医结合”是什么?中西医怎么结合?经过几十年的努力,还没有清晰的定义,结果大都是倾向于用西医来验证中医。这让学生何去何从呢?

 

培养模式过于单一

  教育部曾提出高等学校人才培养的目标是:“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基础扎实、知识面宽、能力强、素质高,富有创新精神的专门人才”,而不单是知识的传授。但现在的中医课程体系学时总数达到饱和,学生自学时间少、知识面窄,不利于创新能力的培养。

  1998年,教育部医学院校课程设计改革课题组曾对25所高等中医院校,及其他设有中医本科专业的院校做深入研究,指出如下问题:

  一是中医教育存在着较注重知识传授,而可能忽视对学生成长有重大影响的能力培养、个性发展、身心健康与情感陶冶等;二是能显示出中医专业优势与特色的课程缺乏,业务素质也未能完全符合社会经济文化和科技发展的需要;三是各专业分化过细,培养目标过于局限,业务培养要求区分不大,适应面狭窄,不能完全适应社会发展需要等;四是作为中医本科专业教育最核心组成部分的课程体系改革进展还不够快,从而造成全国中医学本科专业教育课程体系高度统一,“百校一面”,无法充分体现中医学术的特点;五是学生的知识结构也多囿于以专业为中心的范围内而忽视更宽广的知识基础;六是中医人才培养模式单一,“千人一面”,缺乏适应社会变化和参与竞争的能力,不能完全适应新世纪的需求。中医本科专业教育极须建立起全面推向21世纪的新课程体系。

  从前中医的师承教育,还能多元化培养人才,按不同的需要而因材施教。但现代高等教育反而培养出缺乏个性、能动性低的人才,不利中医发展。现在,师承教育虽开始回归中医界,但还没发挥其应有作用。

  其实,中医不一定要跟其他科目的发展等同,即使要培养21世纪的人才也要遵从中医理论本身的特色。由于中医本身是一个多学科的知识体系,如果能够真正按照中医理论结构设计课程,应该也能十分适合现代社会的要求。所以不应为了现代而现代,如果能够首先按照中医理论结构设计课程,再加入现代教育的一些元素,或能培养出具有中医特色的21世纪人才。

未能培养扎实的辨证论治思维

 

每一个学科的发展,都是从经验到技术,最后才到理论,而理论也可以回过头来指导技术。大学跟职业训练、中专教育,甚或中学教育的主要分别,是大学不单只是传授经验、技术,而更重要的是着重科学理论思维的训练。实际上,理论跟技术在学习上应该是并重的,不应把它们割裂开来。

 

中医学的宝贵,在于其辨证论治之思维,是中医理论的核心所在。中医的临床疗效,跟中医的辨证论治水平有密切的关系,两者差不多可以划上等号。但现代的中医水平不断下降,只有极少数毕业生能运用中医为主的方法治病,这明显地反映出中医学生辨证论治水平下降的问题。

 

由于中医教育方法欠佳,未能培养出中医基础扎实的学生,更难培养出学生的辨证论治思维。中医的辨证论治思维是跟临床不能分开的,而中医本科的课程编排,把理论跟实践割裂开来,形成现在“三段式”的教学模式。即基础课、临床课和临床实习,虽然其中的临床课好像是两者的桥梁,但实际上也是纸上谈兵,理论跟实践难以汇通。从前的师承教育是不同的,学生一开始就接触临床,在实践中体会理论,在理论中提炼实践,因此便很容易学习到中医的辨证论治思维。

 

虽然中医本科教育5年的学习过程中,有约4年的时间是放在理论学习上,但这些“理论”的学习不等于是在学习中医的“理论”。笔者认为,由于中医教材编写等问题,学生所学到的只是中医的经验、技术部分,而真正的中医理论部分(如四大经典)却又学得少之又少,这样一来,把中医最宝贵的部分丢掉了。

 

自古医分三等:经验之医、辨证论治之医和阴阳会通之医。虽然只是用经验来行医的人也可以说是中医,但恐怕中医高等教育的目标并非如此。要成为一个辨证论治之医,甚或更高层次的阴阳会通之医,都应该从学习中医理论入手。

 

李大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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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日记背后

2011年4月4日《中国中医药报》访问报导

记者:徐雪莉

 

走到日记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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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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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正对中医术语的误解

2009年7月7日《香港经济日报》访问报导

记者:周美好

NEWS

纠正对中医术语的误解

 

喉咙痛、长暗疮就是「热气」。

我「寒底」的,不能吃西瓜、苦瓜。

周身热辣辣、人又疲累,肯定是有「骨火」。

以上的自我断症,大家都听过不少,甚至是其中一分子,但中医学上根本无这些术语,胡乱清热或进补更有可能加剧病情。厘清错误观念,才是「明哲保身」的上策。

 

错误 1 :热气饮凉茶

 

香港人吃完煎炸油腻食物后出现如喉咙痛、口气、暗疮和声沙等不适,都归咎为热气。注册中医师李宇铭指出,中医学上并没有「热气」这名称,这与中国内地习惯说的「上火」相似。这些不适引发的原因有很多,如与六种邪气(风、寒、暑、湿、燥、火)有关,至于属于哪一种,不能单靠几个症状便毅然断定,需要四诊合参——「望、闻、问、切」来确定。

 

凉茶和龟苓膏可算是港人对付上火最爱之物,凉茶之下又有廿四味、五花茶、银菊露等,该如何选择?「其实一些清热饮料,如廿四味,每间凉茶舖的廿四味成分也有分别,有些是廿三或廿五、六味的组合,针对的病情也各有不同。中医学有谓:『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即是寒病者用温热性的药,热病的用寒凉的药,若喉咙痛患者的病性属寒,再饮用廿四味凉茶,便有机会加剧病情。」龟苓膏亦一样,不同凉茶舖有不同成分,除非能拿出一个清晰药方,又确诊了患者病况,才能使用。

 

以喉咙痛表现为例,中医需仔细去分病情孰轻孰重、时间性(早、午、晚哪时候较痛)、不适感(吞口水时较痛、喉咙有红肿),单单是医喉咙痛都可以很复杂,所以马上清热是错的,因为未必能对症。一般市民根本不知自己身体状况,更不应自行服用凉茶或龟苓膏,必须在中医的诊断下用药。

 

错误 2 :人分寒底与热底

 

怕冷的人是寒底、常生暗疮是热底?这个「底」像是先天的身体状况、与生俱来的 DNA 般,这原来又是误解,李医师说,「中医不会说患者是寒底、热底,而会辨别整体体质状况。身体确会有偏寒偏热的情况,但多是暂时性,属于一时的阴阳失衡。健康人阴阳平衡,是可以没有偏寒偏热的,不一定有一种『底子』。」

 

无论偏寒或偏热,分类当然不会如此简单,有人寒热错杂,一个脏腑偏寒、一个脏腑偏热,对治上要同时调和两个脏腑。「就算中医判断了你的体质是偏热,都不足以指导你吃哪些中药,要加上指出具体部位,如哪一个脏腑偏热,还要分虚(不足)和实(太过)、寒热的程度多少等等,才能断症,处方合适中药及配合饮食调养。」

 

错误 3 :骨火要袪湿

 

「周身唔舒服、酸痛或燥热」的感觉,不少人称之为骨火,便以为与湿热有关,而马上服用袪湿茶。李医师解释:「中医学上亦同样无骨火这医学名词,中医学上类似的术语有『骨蒸潮热』,意指人的热偏于深层,像潜伏入骨中,但意思与『骨火』还是截然不同的。」

 

周身酸痛的不适,中医辨证会从外在表现分析内在原因,或与六淫之邪有关,或是五脏六腑出了问题,不会直接就认为是湿热的问题,也不可能简单的用「袪湿茶」就能解决。

 


 

炎夏饮食调养

 

香港夏天偏于潮湿与炎热,李宇铭中医师说要注意以下两方面调养:

 

1. 吃当造食物:食用适当的清凉和利湿食物,如瓜果类的西瓜、哈密瓜、冬瓜和节瓜等,或以此煲汤,有清热利湿的作用。

 

2. 少吃伤脾胃食品:勿吃油腻煎炸难消化的食品,这容易伤脾胃后,造成积湿留热。辛辣偏温性亦不适宜,如大热的荔枝和龙眼,夏天便不宜多吃。

 

他亦评价了以下各种夏天热门的饮料:

 

竹蔗茅根水:竹蔗性味甘寒,而白茅根有清热凉血的作用,一般适宜长期饮用。市面上出售的瓶装竹蔗茅根水,茅根药量成分较少,竹蔗的糖份较多,偶尔饮用亦无妨。

 

薏米水:薏水味甘性凉能利湿,亦适宜夏天饮用。建议把薏米与米同煮成饭,亦有利湿健脾作用。

 

银菊露:清热力较强,偏寒体质者不宜长期饮用。

 

清补凉:坊间材料不一,成分一般包括莲子、茨实、薏米等,利水偏凉兼有少许补益作用。「惟一般大众不易判断自己是否属于寒热错杂,因此需要这样清补的情况较少,若市民不清楚自己是否这体质,便不宜多饮清补凉了。」

 

不要补错身

 

提起中药调理,李医师指香港人最爱一是清热、一是补益,「前者觉得热气,后者觉得身体虚弱,其实是两个方同。事实上不是人人适合补,人虚才需要补,见好多人不是虚都会补,结果引致体质偏热。」

 

广东人爱煲滋补汤水,常以党参、白术、北芪等来补气,全家人一起饮用,这也是错的。因各人体质不同,可能分别是气虚、偏热、湿重体质,除了气虚那一个适合外,其余只会「补错身」。轻则身体可自行调节,当事人不觉有碍;重者有可能出现雪上加霜、或火上加油情况,加重病情。

 

 

李大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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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香港中医毕业生的前景

2007年10月26日《大公报》报导

来函刊登

梁荣能   李宇铭

 

展望香港中医毕业生的前景

 

香港浸会大学中医药学院全日制课程校友会日前进行了一项问卷调查,访问了79位首四届的中医毕业生,以了解他们的就业状况。

 

问卷调查反映就业情况

 

调查发现,中医毕业生有三成正在公立医院辖下的中医诊所工作,另在私营中医诊所工作的毕业生亦占三成,还有大约三成的毕业生,是在大学的中医诊所工作,或者为自雇人士(包括自设诊所和上门应诊),剩下约一成的毕业生是在其他地点工作。这些数据反映了现在中医学生的就业出路状况。

 

至于工作性质,大部分中医毕业生的工作与临床相关,只有约一成的毕业生从事非临床或者非中医的工作。而按照其工作的实质内容来看,约四成的毕业生属全职中医临床工作,以独立诊证为主;约两成毕业生亦属全职中医临床工作,可是以跟诊为主,少有独立诊证机会。另外,约占两成五的毕业生在临床工作上,仍需要兼顾行政工作,而他们用于行政工作的时间,一般比临床工作还要多。

 

毕业生缺乏临床机会

 

从调查数据所得,中医毕业生对就业状况尚感乐观,他们大多表示现在的工作性质属满意或一般。可是具体了解过后,其实八成多的中医学生在毕业前是希望全职投入中医临床工作,但是实际情况并不允许,大部分公营和私营的中医诊所聘请的初级中医师,并无独立诊证的机会,主要工作是跟诊和做一些行政工作,如病历纪录、针灸操作、叫唤病人等等,可获得的临床经验的机会较少。

 

政府欠缺长远目标

 

当然如果跟西医的毕业生作比较,中医毕业生的待遇还有「天渊之别」。西医学生毕业后,可获政府医院聘请为住院医生,工资较高,也有稳定的持续培训。

 

反观中医毕业生,一毕业后多数要投入私营市场,能进入公营的中医诊所工作的只占少数,更莫说希望开办中医住院服务;即使在公营诊所工作的,合约一般只有一年,因此导致每一年的「转工潮」,每年大批初级中医师要与新毕业的同学竞争;中医毕业生的待遇是众多医护专业人士中最低的,与西医毕业生的起薪点相差数倍;中医毕业生在公营架构内,完全没有相关培训,亦难有晋升机会,可见政府对于挽留中医人才,以及持续培训欠缺长远目标。

 

医学是关乎人的性命,其理至深至奥,按照中医人才的成长规律,一般经过本科训练后,要在临床上有五到十年的持续培训,才能成为高水平的中医师。可是现在中医毕业生长期在不稳定的工作环境下,要在私营市场上为生活而拚搏,又如何能安心研究学问,总结临床经验?

 

推动中医发展,能够有助减轻政府的医疗负担,亦有助提高港人健康。而中医大学毕业生的前途,正反映着政府对中医药发展的重视与否。过往政府对于中医毕业生采取「自生自灭」的态度,而近年政府对于加强中医临床服务,亦见略有成效。愿政府能继续努力,为中医毕业生营造良好的就业环境,以为香港的未来培养出更多优秀人才。

 

(编者按:本文作者梁荣能为香港中文大学名誉兼任教授,李宇铭为香港浸会大学中医硕士研究生;小标题为编辑所加)

 

李大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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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的学习方法──李宇铭师兄访问对谈录

本文是香港浸会大学中医药学会年刊,2006年出版《杏林新绿》(第七期)的访问。

 

中医的学习方法

──李宇铭师兄访问对谈录

 

受访者简介:李宇铭,第三届中医学生,曾任香港浸会大学第三届中医药学会会长,03-05年中医药学院院务委员会学生代表,《问鼎中医──浸会青年中医的思考》编辑,并曾于04-05年到南京中医药大学进行一年交流计划。

 

1. 初学中医时,辄然由西方科学转向中国的科学思维模式,会出现甚么问题?

 

这里所指的「西方科学」,应该是指近两百年来发展自西方的新兴的科学──还原性科学(Reduction science),即主要是以物理学、生物学等为主要内容的学科,但这不是「科学」的全部。按照科学的定义,科学是社会、自然及思维的知识体系,因此凡是系统地研究一门知识而成为独立的理论体系,就称为「科学」。

 

中医的系统性科学方法与西医的还原性科学方法,分别是研究人体的不同层次,因为她们的研究对象不同,两者是不可通约的。西医在解剖(组织、细胞、分子层次)上认识人体,把人体如机器般拆散后研究零件;中医学则视人体为一个系统,不把人体拆散,整体地观察机体的反应。因此,两者所研究的为人体的不同方面、不同层次,如果我们沿用西方的还原式思维,根本不能学到中医。要学好中医,必先要了解中医的科学方法。(关于这方面的讨论,可参阅本人在中医大讲堂的《大学教育与中医教育发展》一文。)

 

2. 学习中医时要注意甚么,才不致把中西医概念混淆起来呢?

 

首先要懂得怎样分辨两者的知识。要知道,中医与西医是两个体系,其背后各自有不同理论支持。举一个例子,一般老师也会教我们应该用英文自己的概念学英文,而不好用中文去想英文,因为两者是不同的,但我们初学英文时常常也会犯这个毛病,学中医与西医时也一样。具体地说,比如我们应分清中西医名词的意思,例如中医的「心」不等于西医的「心」;中医的「血」不等于西医的「血」。学习中医,理解这些名词时,应该用中医自己的理论去理解,才能打好基础。

 

3. 背诵是学习中医不可缺少的一环,但中医内容十分多,每当考试过后,许多学过的东西都「交回老师」了!对此你有甚么秘诀?

 

这其实不一定是学生的问题。首先,这跟考试制度有关。我们的学期时间短,只有四个月的学期却起码有两次考试,教材内容又甚多,一本《中医基础理论》课本就有三十万字,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全背下来根本不可能,这迫使学生使用短暂记忆方法(short-term memory)去应付考试。第二,教材的问题。教材给予的只是资料,像字典一般,你能够把一本字典的所有内容记住吗?也没有必要这样做。我们不应该记「资料」,而应该把「资料」转化成为我们的「知识」,才能把握重点内容。一般学生缺乏的就是学习方法,不知道该用甚么方法去学习中医,难以掌握当中的重点。这里说一下我的学习心得:

 

第一:不要为考试而读书。由于考试的内容不能包括所有学生需要学习的知识,例如整个中医课程中,都不会讲授「五运六气」,但五运六气重要吗?大概只有学过才知道。考试知识规范一个最低的范围,不能考核一个高水平的中医。我们应依据中医自身的知识体系去选择相关的中医内容,看多些有关的课外书,掌握中医的学习方法。

 

第二:如何有效地背诵?有一些建议:

 

(1)   反复背诵。「由密到疏」,开始时每几个小时背一次,然后按照自己对内容的掌握情况,逐渐变成每天背、隔天背、隔星期背、隔月背,慢慢地把短暂记忆变成长久记忆;

(2)   尽早背诵。一、二年级时背诵最好,一来同学记忆力比较好,而且时间比较充裕;

(3)   培养对中医的兴趣、热诚。这是支持自己背诵的一大动力,没有兴趣的话会十分枯燥乏味;

(4)   为实践而背诵。背诵时尽量联系实际,在背诵时,可加些想像力。例如《伤寒论》第一条:「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虽然我们不能按图索骥的找到这个病人,但我们可以在脑中想像得了太阳病的样子,用自己的说话讲出来:「他的脉浮,看上去他整个人都怕冷,而且他说自己颈项有牵拉疼痛的感觉」。这样生动地理解后,背诵则比较容易;

(5)   用「右脑」的记忆方法。例如学习中药,尽量把要记的内容变成一些图像,如麻黄有发汗解表、止咳平喘、利水消肿三个功效,我们在脑中可天马行空的假想:「一块黄色的麻布刷在身上时会使我们打冷震而发汗,我们咳嗽的时候就用这块布掩口,这块布可以神奇得吸走身上的水肿!」只要发挥一些创意,我们便很容易把麻黄的和它的功效联系起来。这些现代右脑的学习记忆方法,对快速记忆很有帮助。

 

第三:多临床实践。例如刚才讲《伤寒论》第一条,如果看到一个病人有这些样的病证时,我们就会一生也不会忘记,立刻把理论连系到实践了。这是中医最重要的学习方法。

 

4. 中医注重临床,但理论亦重要,你认为在五年的大学课程中,应怎样分配两者的时间?

 

一个学科的形成,是按照三个层次或阶段:首先是「经验」的累积,有了足够经验便产生「技术」,最后才形成了「理论」。有了理论,更可以回过来指导技术的发展。

 

学习中医的过程中,理论应该比临床技术更重要;但在学习时间分配上,花在临床上的时间应比理论多。如果只重视临床而没有理论,那其实根本不是中医,最多可说是江湖郎中;只懂理论而不会临床,那学的只是一门死的学问。我们首先要在课堂上掌握好理论,再于临床上实践,才能够把理论和临床相连;在临床中因为有了理论的基础承载,便能让我们懂的自己思考。

 

5. 实践与理论是两回事,我们在理论课中要注意甚么,才能在临床上得心应手?

 

首先,我认为实践与理论并不是两回事。中医理论本身是富实践性的,能够很好的应用在临床上,但为甚么同学们会认为是两回事呢?这是由于教学与临床脱节、课程不按照中医理论设计等问题,让我们难以将中医理论跟临床联系上。

 

怎样才能连系两者呢?最重要是学习经典,这是通往中医核心理论的捷径,然后是多临床,在临床实践中运用经典理论的思维方法。比如在我们见习的时候,我的做法是不会去抄老师的方,因为每一个中医的用药都不一样,我们无必要去学他的用药经验,因为「经验」相对「理论」是较低层次的。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跟着老师一同去思考,一起去观察病人的情况、学习医师诊断的技巧、辨证论治的思维方式等等,这才是理论联系实践的途径。

 

在临床上怎么能得心应手?第一、要知道甚么是「辨证论治」,辨证论治的整个思维过程是怎样的?这就要靠我们熟悉中医理论,才能把四诊资料收集全面,进而作出准确的判断;第二、懂得中医「形上」的思维。《易经.系辞》:「形而上者为之道,形而下者为之器」,西医用还原方法,属于形下的科学;中医用系统方法,属形上的科学,两者各有独特的思维方式。因此只要掌握形上的思维方式,才够准确地掌握中医理论。(有关「形上」与「形下」的问题,于中西医比较学课中会有更详细的讨论。)

 

6. 在《给初学中医看的信》一书中提到歌诀的重要性,你认为歌诀对学习有帮助吗?

 

背诵对学习中医十分重要,而歌诀是背诵的方法之一。记得我在初学方剂的时候,曾经用「趣味速记」的方法,比如桑菊饮的速记是:「桑举人为何沮丧甘翘颈?」,用普通话读出来,就可以番出来「桑菊仁苇荷菊桑甘翘梗」,就已经把所有药物都串起来。但应用时却不太好,因为普通话很多同音字,会经常「配错药」,所以我最后好是选择重新背方歌。我觉得歌诀是重要的,不过我们应该选择性地背,就如只有很少药的方剂及常用的方,如桂枝汤只有五味药,当然可以不用歌诀来背。另外,我们可以自行写作,或把歌诀简化。

 

另外,除了歌诀外,有否想过学习中医应该背甚么书呢?一般传统的学习方式,需要背中医经典包括:《黄帝内经》、《难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辨》等,还有四小经典:《医学三字经》、《濒湖脉学》、《药性赋》、《汤头歌诀》。背诵医书是现今中医学生所缺乏的,我们应该加以重视。

 

7. 孙思邈曰:「道合古今,学殚术数」;朱丹溪曰:「自幼好学,日记千言」;杨继洲曰:「幼业举子,博学绩文」。你认为要成为一位现代的中医,应具备甚么知识?

 

还是如《内经》所说的一句:「天道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即是要博通古今中外,除了懂得医学外,对中国文化、历史、哲学、天文地理等所有知识也应有所接触。

 

自古医可三等:经验之医、辨证论治之医、阴阳会通之医。经验之医只靠经验,背后并没有甚么理论;辨证论治之医熟悉中医理论,治病时会「辨证求因,审因论治」,以理论指导临床;阴阳会通之医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的医生,掌握万事变化规律,能够更准确地作出诊治。我们由大学培养出来的中医,当以辨证论治之医、阴阳会通之医的水平为目标。

 

8. 你认为学习经典必要吗?

 

必要,因为:一、中医经典是中医理论的根源,如《黄帝内经》殿定了中医的理论,而《伤寒杂病论》更创立了中医理法方药完整的辨证论治体系等;二、中医经典带领我们到中医的核心,如张仲景在《伤寒论》原序中提及到:「虽未能尽愈诸病,庶可以见病知源。若能寻余所集,思过半矣。」他著书的目的不是教我们具体治疗某某病,而是训练我们能够「见病知源」,就是一套辨证论治、求因求机的思维方法。学习经典就是教导我们这个「道」、大原则,这跟我们学习教材是截然不同的。

 

9. 由于经典乃以古汉语写成,现在学生在阅读经典时,感到困难重重,对此你有甚么建议?

 

经典的难学之处,不在于其内容深奥,而在于同学有否决心和耐性。在过去几年,我曾经听过四位老师讲了共五、六次伤寒课,我觉得现在的我才是开始明白这本书,开始了解《伤寒论》大概的框架!你说难学吗?只要肯花时间,就已踏上第一步了。

 

第二、初学经典时,应先相信她,待到我们有一定的了解时,才能对其内容作客观的质疑。例如《伤寒论》中运用不同的「水」,有甘澜水、清浆水、潦水、泉水等,是否真的有效?这需要在临床实践。但如果还没试过就否定它、不学它、不用它,那永远都不能学会。

 

第三、要用当时的历史、文化背景的角度学习经典,而不用现代的一套。例如中医基础理论六版教材,说「证是疾病某一个阶段的病理概括」,意思其实是指证等于病机,但这当然不正确,那么「证」是甚么意思呢?我们就要从当时的历史、文化背景直接去理解。

第四、直接学习原文。我们可用《说文解字》、《康熙字典》等工具书帮助我们理解经典。看注解书也可以,但由于每一本注书也有不同的错误,因此阅读时也要批判思考,才能避免人云亦云。

第五、学不懂经典时,可以「先背诵,后体验」,往后于临床上便会逐渐有所体会。

第六、尽量完整的学经典。二年级的《内经》课中,只会教授约二十多篇文章。须知《灵枢》及《素问》共有一百八十二篇,难道学了那二十多篇的文章就能够完全地了解《内经》的思想吗?尽量先完整的读一次,然后再选择性去深入研究。其他经典也是如此。

 

10. 对于现今的中医教材与经典,你有甚么看法?还有可否推荐一些书籍给初入门的中医学习生?

 

一般来说,教材给我们「经验」及「技术」方面的资料较多,经典则讲「理论」为主。但当然,也不是说教材完全不行,有些教材内容也是不错的。(关于教材问题的讨论,可参看本人在中医大讲堂《中医本科课程存在问题及改革建议》一文。)

学习中医最必须看的书,当然还是上述的中医四大经典、四小经典;如果想了解关于中医软科学,即是关于中医的管理、发展等问题,可以看《中医沉思录》、《思考中医》、《中医复兴论》,还有我们头三届中医同学出版的《问鼎中医》。

 

11.中西医的知识有否相辅相成的地方,从而帮助我们学习呢?而在大学课程中,两者比例是否恰当?

 

中西医在临床治病上是相辅相成的,两者都这是为了病人服务,治病救人,因此在临床上应互相配合。但在学术上,由于两者有不同理论,同时学习会容易造成混淆,产生偷换概念,在学术上不应该结合,要尽量先把两者分开。

 

不恰当。中西医课时比例上差不多一比一,而实际上我们花在西医上的时间一般比中医多。课程应该以「中医为主,西医为辅」的观念编排才适当,而且先入为主的关系,西医的东西应该在后段时期才学,可避免用中西医概念的混淆。

 

12. 古云:医易同源,中医也于中国哲学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作为中医学生,需要对哲学有认识吗?大学课程有必要增加哲学科等通识教育学科吗?

 

需要。一般说哲学是「科学的科学」,意思是哲学比科学更高层次,哲学是认识科学的方法。果我们不学哲学,就像只看见树木,而看不见整个森林,就是说要对问题有更全面的认识,我们就要站在更高的角度看。学习中医也一样,不单要学习中医,更要学习哲学,例如儒、释、道等的哲学思想,以更广阔的思维空间认识中医概念。其他西方的哲学如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或者西方现代的系统科学如贝塔朗菲的《一般系统论》等,凡是有关中医相关的文史哲知识,都应该了解。

 

13. 传统以师承方法学习中医,现代的中医已进入大学教育中,你认为两者好处及坏处在那儿?大学要怎样做才能兼有师承的优势?你理想的中医学习模式应是怎样的呢?

 

简单来说,师承模式能够师生互动,因材施教,临床的机会较多,一般能理论与实践并重,人才水平较高,但缺点是不能大量的培训人才,且学生与老师质素参差,品质较难保证;大学教育模式能接触到广泛层面的知识,可培训大量人才,着重理论的学习,但临床水平却相对不足。

 

我认为理想中的中医教育模式,是大学教育与师承教育互相融合。大学课程需要参考师承的优点,比如多临床、早临床、反复临床,让学生在一开始就接触临床,把医院当作实验室,理论实践并重。

 

14. 从你写的文章中得知,你觉得现代中医考试制度会使学习变得枯燥乏味,你认为怎样的评核模式才适合呢?

 

尽量用多元化的考试模式,例如报告、功课等的评核,减少枯燥乏味的闭卷笔试模式;多元化学习模式,例如仿傚西方的医学院,以问题为本的学习(Problem-Based Learning);用临床为最主要的评核方法等。(关于考试制度的讨论,可参看本人在中医大讲堂的《论考试制度对中医教育的影响》一文)

 

15. 知道你上一年曾经到南京中医药大学进行一年交流计划,有没有甚么可以跟我们分享?

 

我参加交流的主要目的,是因为我自觉对中医学习的不足,尤其在中医经典学习上,希望能在毕业前有更好的基础。在一开始到南京的时候,曾遇到不少灰心的地方,那里中医西化的情况严重,很多中医自己都充满了错误观念,而最让我失望的是,竟然连中医经典的研究生,也是要去做实验研究!内地的中医学习环境其实不是十分良好,但这也正是让我学习成长的好机会,逼使我更加努力去学中医。

 

学习中医的确是不容易的,要改变中医的现状亦很困难,但其实香港中医的学生已经幸福多了,因为我们有更大的思维空间,我们又有不少高水平的老师、美好的校园环境。虽然香港的中医发展刚刚起步,但就是可以给我们可以一起去参与中医的建设,我们可以决定将来。在这里鼓励各位师弟妹要努力学习,珍惜我们这么好的学习环境呢!

 

李大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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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erbal apprentice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By Jessie Hui

PUBLISHED : Wednesday, 19 July, 2006, 12:00am

 

A herbal apprentice

 

STUDYING Chinese medicine is hard work, said a fresh graduate who recorded his experience in his new book, The Memoir of a Herbal Apprentice.
The book is a first for Vincent Lee Yu-ming, who just finished his five-year Chinese medicine course at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HKBU).
Published by Breakthrough, the book has proved popular among young readers and has been nominated for the 18th ‘Top 10 Books for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election.
Lee hopes the book can give students an idea of what studying Chinese medicine is like.
‘I never went to a Chinese medical doctor when I was young. I only thought about studying western medicine,’ he said.
‘One day I twisted my ankle at school. I went to see a western medical doctor, but all he gave me were painkillers that didn’t help at all,’ he said.
‘By chance, I came across a course on tui na, a manipulative therapy often used with acupuncture or massage. I tried it and my ankle healed.
‘It was my first experience of the wonder of Chinese medicine and it inspired me to study it.’
Studying Chinese medicine at HKBU was much tougher than Lee had expected.
‘It was a very intensive five-year course. We also had to study western pathology and ancient Chinese medical prose,’ said Lee, who was actively involved in promoting Chinese medicine throughout his study.
‘The first two years were the toughest. We learned to recognise more than 400 different types of herbs, and had to memorise over 400 pressure points on a human body.’
After the fourth year, Lee went on an exchange at a Nanjing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al school.
It was an eye-opening experience for him.’It’s illegal to pick precious medical herbs without a licence in Hong Kong, but in Nanjing we could pick as many as we wanted. The whole mountain was covered with plants that can be used as medicine,’ he said.
Acupuncture class was one of Lee’s favourites.
‘We had to practise a lot. Some of my classmates wouldn’t practise on themselves so they practised on each other,’ he said.
‘Brave ones like myself wanted to feel what it’s like.
‘Acupuncture can heal all kinds of illnesses. One time I was coming down with something. My professor stuck a needle into a pressure point on my foot and I was fine the next day. It’s simple and there’s no need to take medicine.’
A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has just started to become popular, graduates face a tough road ahead.
‘It ‘s not hard to find a good job,’ he said. ‘I hope the government can establish a Chinese medical hospital to provide more opportunities for us. ‘

 

 

李大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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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学神》

2006年7月17日《大公报》访问报导

记者:王晓萌

 

 

《中医学神》

 

刚刚公布的第十八届中学生好书龙虎榜上,一本名叫《中医学神》的书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是由香港浸会大学中医药学院第三届毕业生李宇铭撰写,记载作者五年中医求学生涯的经验分享录。绿色生活教育基金主席周兆祥评价说,「宇铭的报告处处蕴藏着发人深省的道理,他的视野和远象教大家惊诧狂喜。」

 

将收获心得集成书

 

李宇铭从小喜爱运动。中学时当排球队长的他经常扭伤腿,于是决心立志将来做一名医生。直到中六才有读中医这条新路展现在眼前。当时中医在香港刚刚起步,但凭着小时候看中医的经验和对医学的热爱,宇铭毅然选择要读长达五年的浸大中医药学,「正因为中医这样的环境,造就了很大的发展空间,到我毕业的时候,就是新一代中医的世界了」。

 

经过五年多的中医学习,宇铭将收获心得写成书,也是为了让「有意读中医的学生不再觉得中医那么神秘」,像自己当年一样彷徨,「我的书可以给年轻人一个参考」。

 

满山都是宝

 

密密麻麻的课时表给了刚入学的宇铭极大挑战,「前两年的基础课部分最辛苦,都是很细的内容需要背」。入学仅三周便要求掌握人体二百零六块骨头的中英文名称和位置,二年级的中药学和方剂学更要求准确背出四百多种中药分类、药性、功效等,还要辨认它们的样子。考试前同学们想出各种办法应对压力,包括组织「识药速记大赛」学习切磋。更有同学改编《野菊花》歌词帮助记忆药物功效。

 

宇铭兴致勃勃地谈到在南京中医药大学交流时期山上采药的难忘经历,「中药教授对各种草药的用途了若指掌,走几步便会指出某种中药」,「我第一次感到满山都是宝」。

 

中西医理念碰撞

 

宇铭在《中医学神》书中提到,中医与西医全然不同的理念:西医把人看作各种部分的组合,「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传统中医学跟神学有相似之处,是对「全人」的关怀和医治。对于香港政策至今仍然不允许中医使用西药,他说「正好迫使我们一定要把中医学好」。

 

毕业后的宇铭将修读硕士课程,继续研究中医经典,尤其是张仲景的著作。他「希望中医的地位在香港得以确认」,将来做个全职的中医。

 

 

李大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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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学神」出书,问鼎十大好书

2006年7月17日《明报》访问报导

记者:曾眉

 

中医「学神」出书,问鼎十大好书

 

「中医好神奇,像宝库般值得发掘!」浸会大学中医及生物医学双学位应届毕业生李宇铭短短几年,从中医门外汉,苦学成准中医师悬壶济世,体会到中医学的博大精深,并将习医过程写成《中医学神》推广中医学,未料中学生对中医极感兴趣,书出版个多月已被列入教育专业人员协会「中学生好书龙虎榜」候选名单,竞逐本年度十大好书。

 

中医学源远流长,李宇铭入浸大念中医后才发现习医艰苦,首两年不断死记资料,入学3个星期需熟读人体206根骨头的名字,一年内要认识400味中药,殊不简单。药名、医学名词数之不尽,李宇铭自创苦中作乐的背诵方法,将药效填入歌词中帮助记忆,如将《野菊花》歌词改为「野菊花呀野菊花,清热解毒夸啦啦!平肝明目白菊花……」简单一句歌词,可记下两种药物的名称及使用功效。

 

脚底针灸治喉咙痛叹中医神奇

 

李宇铭接受多年理科教育,起初无法接受看似虚无缥缈的中医理念,例如:「中医也讲心肝脾肺肾,但说的是功能,并非西医眼中的器官。」令他印象最深的是针灸,曾有一次感到喉咙痛,自告奋勇接受教授针灸,教授只在他的脚底施针,李宇铬大惑不解、半信半疑,「距离那么远,能起作用吗?」翌日竟完全康复,令他惊叹中医的神奇。几年中医学习,他对中西医之间的体会是「锄大弟与廿一点都是用一副扑克牌,只是用不同的方法去做,目的同样是治病」。

 

 

自幼愿望成为飞机师或西医的李宇铭,现在却成为中医。他自言于预科时对中医一知半解,适逢浸大开设中医课程,加上政府大力提倡,觉得「中医也可以拯救人命」,决定在大学联招报读中医,展开学医之路。学习中医必须了解中国文化、古籍,理科出身的李宇铭较少学习文学,初时面对「一大堆」古文,自然感到相当吃力,但接触愈多愈发觉个中趣味无穷,毕业应考中医执业试前,更决定攻读硕士,专门钻研中医古籍。

 

明报记者曾媚

 

李大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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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成为一个中医——李宇铭

2006年6月11日《明报》访问报导

记者:郑依依

寻书,本土作家

 

我如何成为一个中医——李宇铭

 

6月初的晚上,记者致电约访李宇铭,这时,他刚完成中医注册考试。此前,他从广州省中医院完成实习回港,在羊城写成自己的第一本书《中医学神》。

 

这本坊间少见的中医书,以五六万字的轻巧篇幅,记载本地正式开办中医学位课程初期,这名学生6年中的求学过程与省思。

 

书写得深入浅出,对中医从无概念的记者亦能轻易理解。只是,对于中医药体系看似「只要信,不要问」的理论,有着西洋生物学背景的记者始终不以为然。李宇铭坦然笑曰,「我自已亦用了好几年去接受呢。」

 

而此书,对于习惯西医药理一套的港人,也许是理解中医的好途径。李大夫缓缓举例:「在中医药物分类中,水也是药的一种。《本草纲目》中的水有30多类,《伤寒论》中,也有7至8类,煎不同的药应配不同的水。」例如急流中的水,以大自然喻身体的中医理论中有助通身体气肌与水液;用水勺里扬起至有水珠,名甘澜水,其快而滑有益脾胃;若从「科学」角度解释,当然便似是不可理喻的「迷信」。「以往我也难以置信,水不就是H2O吗?煎中药用自来水不就好了吗,」李宇铭也感迷惑。

 

甚至大二那一年,他更曾对学医药经典《伤寒论》抱有怀疑:「那1700多年前的艰涩古文,怎么还要去学?现在不也有白话文的教材吗?」

 

但升上大三后,《伤寒论》换了老师教授,他感染了同学间重视经典价值的气氛,回到二年级的班房旁听;大四,再一次旁听,逐渐把没认真学好的功课追回。甚至,在大五那年到南京参加一年学术交流,再深入读书,他终于进入中医独特的世界。

 

「不知而不信更迷信」

 

「即使目前在西方自然疗法中,便指水乃有记忆力。用水将药物稀释至数以千万倍,水仍会记得药物的功效。」「读中医,是了解中国人千古以来认识事物的方法。西方以物质结构来了解世界,其实认识不到中医那不一般的哲学思想。」他特别强调书中的一句话:「不知而信,谓之迷信;不知而不信,更迷信!」

 

李宇铭条理分明的解析他撰写此书的目的:首先希望更多人认识中医,特别在青年人层面推广中医学,透过他的习医过程,模仿他对中医由浅入深的认识;第二、纠正不确的中医概念,「许多朋友读这本书时都不禁惊呼,『咦?原来是这样的吗?怎么与我所知的不同?』」而第三是,在书中的尾段,他写下国内中医发展的负面情况,包括中医人数下降、中医院内西医西药竟比中医中药吃香,这些少被提及的话题,「也是希望有志于此的年轻人,在修读中医前有心理准备。」在本地对中医开始了重视的今天,他香港希望不要重蹈大陆中医过份依赖西医的覆辙。

 

毕业了,李宇铭或将告别学神的阶段。如同他在书中的结尾写上:「复兴中医的担子,已放我们这一代中医的肩上了。」

 

这本书,是责任的开始。

 

 

李大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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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甚么体质最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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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看中医,总是喜欢问:「我究竟是寒底还是热底?」这种问题,在《黄帝内经》之中,竟然也有类似的记载!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尝闻人有阴阳,何谓阴人,何谓阳人?少师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非徒一阴一阳而已也。」

黄帝也像一般人的想法,听说人体有两大类体质,一种叫「阴人」、一种叫「阳人」,黄帝想知道这两种人如何区分,可是少师给他一个负面的答案,指出人的体质并非只有阴和阳两种,而是最少可分成五类,而该篇文中,更指出每一类又可再分为五类,亦即是有二十五类人!

换句话说,试图以「寒热」给人的体质作为区分,这就太简单了!人体状况十分多变,故此《内经》又说:

「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万之大不可胜数,然其要一也。」

阴阳是一种分类方式,可以无限的往下细分,不胜枚举,但是我们最紧要抓住要领,只要知道「最健康」的一类体质,那就能够朝着正确方向去养生。《内经》把最健康的体质称为「阴阳和平之人」,说:

「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或与不争,与时变化,尊则谦谦,谭而不治,是谓至治……其阴阳之气和,血脉调。」

这种最佳健康的人,他的生活安静简朴,内心没有恐惧,并不追求名利等欲望来让自己欢喜,待人处事柔顺泰然,与世无争,又能顺应时势,位虽尊崇却谦卑待人,是最佳的统治者。这种人为何有最佳健康?是由于他身体的血脉调畅,阴阳之气能够和平协调,故能保持最佳状态。《内经》还形容这种人的面貌:

「阴阳和平之人,其状委委然、随随然、颙颙然、愉愉然、暶暶然、豆豆然,众人皆曰君子。」

这句话用了许多古代的形容词:雍容自得、举止大方、性格和顺、态度严肃、品行端正、和蔼友善、和颜悦色、光明磊落、目光慈祥、举止有度、条理分明…… 都是一些最好的赞美话,人们都称他为「君子」。

我们一起想想看,《内经》对最健康人的形容,竟然连一句身体状况的描述也没有!却是花了大量笔墨在性格和修为上,认为身心与人伦关系是互为影响的。其实,在中医来看,要获得最佳健康,并非透过如何调养身体,而是要从小「修身养性」,从道德教育开始。故此中国文化十分着重人的修养,想要获得最好的健康?也就必须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好人吧!

 

 

李大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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