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herbal apprentice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By Jessie Hui

PUBLISHED : Wednesday, 19 July, 2006, 12:00am

 

A herbal apprentice

 

STUDYING Chinese medicine is hard work, said a fresh graduate who recorded his experience in his new book, The Memoir of a Herbal Apprentice.
The book is a first for Vincent Lee Yu-ming, who just finished his five-year Chinese medicine course at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HKBU).
Published by Breakthrough, the book has proved popular among young readers and has been nominated for the 18th ‘Top 10 Books for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election.
Lee hopes the book can give students an idea of what studying Chinese medicine is like.
‘I never went to a Chinese medical doctor when I was young. I only thought about studying western medicine,’ he said.
‘One day I twisted my ankle at school. I went to see a western medical doctor, but all he gave me were painkillers that didn’t help at all,’ he said.
‘By chance, I came across a course on tui na, a manipulative therapy often used with acupuncture or massage. I tried it and my ankle healed.
‘It was my first experience of the wonder of Chinese medicine and it inspired me to study it.’
Studying Chinese medicine at HKBU was much tougher than Lee had expected.
‘It was a very intensive five-year course. We also had to study western pathology and ancient Chinese medical prose,’ said Lee, who was actively involved in promoting Chinese medicine throughout his study.
‘The first two years were the toughest. We learned to recognise more than 400 different types of herbs, and had to memorise over 400 pressure points on a human body.’
After the fourth year, Lee went on an exchange at a Nanjing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al school.
It was an eye-opening experience for him.’It’s illegal to pick precious medical herbs without a licence in Hong Kong, but in Nanjing we could pick as many as we wanted. The whole mountain was covered with plants that can be used as medicine,’ he said.
Acupuncture class was one of Lee’s favourites.
‘We had to practise a lot. Some of my classmates wouldn’t practise on themselves so they practised on each other,’ he said.
‘Brave ones like myself wanted to feel what it’s like.
‘Acupuncture can heal all kinds of illnesses. One time I was coming down with something. My professor stuck a needle into a pressure point on my foot and I was fine the next day. It’s simple and there’s no need to take medicine.’
A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has just started to become popular, graduates face a tough road ahead.
‘It ‘s not hard to find a good job,’ he said. ‘I hope the government can establish a Chinese medical hospital to provide more opportunities for 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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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學神》

2006年7月17日《大公報》訪問報導

記者:王曉萌

 

 

《中醫學神》

 

剛剛公布的第十八屆中學生好書龍虎榜上,一本名叫《中醫學神》的書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這是由香港浸會大學中醫藥學院第三屆畢業生李宇銘撰寫,記載作者五年中醫求學生涯的經驗分享錄。綠色生活教育基金主席周兆祥評價說,「宇銘的報告處處蘊藏着發人深省的道理,他的視野和遠象教大家驚詫狂喜。」

 

將收穫心得集成書

 

李宇銘從小喜愛運動。中學時當排球隊長的他經常扭傷腿,於是決心立志將來做一名醫生。直到中六才有讀中醫這條新路展現在眼前。當時中醫在香港剛剛起步,但憑着小時候看中醫的經驗和對醫學的熱愛,宇銘毅然選擇要讀長達五年的浸大中醫藥學,「正因為中醫這樣的環境,造就了很大的發展空間,到我畢業的時候,就是新一代中醫的世界了」。

 

經過五年多的中醫學習,宇銘將收穫心得寫成書,也是為了讓「有意讀中醫的學生不再覺得中醫那麼神秘」,像自己當年一樣彷徨,「我的書可以給年輕人一個參考」。

 

滿山都是寶

 

密密麻麻的課時表給了剛入學的宇銘極大挑戰,「前兩年的基礎課部分最辛苦,都是很細的內容需要背」。入學僅三周便要求掌握人體二百零六塊骨頭的中英文名稱和位置,二年級的中藥學和方劑學更要求準確背出四百多種中藥分類、藥性、功效等,還要辨認它們的樣子。考試前同學們想出各種辦法應對壓力,包括組織「識藥速記大賽」學習切磋。更有同學改編《野菊花》歌詞幫助記憶藥物功效。

 

宇銘興致勃勃地談到在南京中醫藥大學交流時期山上採藥的難忘經歷,「中藥教授對各種草藥的用途瞭若指掌,走幾步便會指出某種中藥」,「我第一次感到滿山都是寶」。

 

中西醫理念碰撞

 

宇銘在《中醫學神》書中提到,中醫與西醫全然不同的理念:西醫把人看作各種部分的組合,「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而傳統中醫學跟神學有相似之處,是對「全人」的關懷和醫治。對於香港政策至今仍然不允許中醫使用西藥,他說「正好迫使我們一定要把中醫學好」。

 

畢業後的宇銘將修讀碩士課程,繼續研究中醫經典,尤其是張仲景的著作。他「希望中醫的地位在香港得以確認」,將來做個全職的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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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學神」出書,問鼎十大好書

2006年7月17日《明報》訪問報導

記者:曾眉

 

中醫「學神」出書,問鼎十大好書

 

「中醫好神奇,像寶庫般值得發掘!」浸會大學中醫及生物醫學雙學位應屆畢業生李宇銘短短幾年,從中醫門外漢,苦學成準中醫師懸壺濟世,體會到中醫學的博大精深,並將習醫過程寫成《中醫學神》推廣中醫學,未料中學生對中醫極感興趣,書出版個多月已被列入教育專業人員協會「中學生好書龍虎榜」候選名單,競逐本年度十大好書。

 

中醫學源遠流長,李宇銘入浸大念中醫後才發現習醫艱苦,首兩年不斷死記資料,入學3個星期需熟讀人體206根骨頭的名字,一年內要認識400味中藥,殊不簡單。藥名、醫學名詞數之不盡,李宇銘自創苦中作樂的背誦方法,將藥效填入歌詞中幫助記憶,如將《野菊花》歌詞改為「野菊花呀野菊花,清熱解毒誇啦啦!平肝明目白菊花……」簡單一句歌詞,可記下兩種藥物的名稱及使用功效。

 

腳底針灸治喉嚨痛嘆中醫神奇

 

李宇銘接受多年理科教育,起初無法接受看似虛無縹緲的中醫理念,例如:「中醫也講心肝脾肺腎,但說的是功能,並非西醫眼中的器官。」令他印象最深的是針灸,曾有一次感到喉嚨痛,自告奮勇接受教授針灸,教授只在他的腳底施針,李宇鉻大惑不解、半信半疑,「距離那麼遠,能起作用嗎?」翌日竟完全康復,令他驚嘆中醫的神奇。幾年中醫學習,他對中西醫之間的體會是「鋤大弟與廿一點都是用一副撲克牌,只是用不同的方法去做,目的同樣是治病」。

 

 

自幼願望成為飛機師或西醫的李宇銘,現在卻成為中醫。他自言於預科時對中醫一知半解,適逢浸大開設中醫課程,加上政府大力提倡,覺得「中醫也可以拯救人命」,決定在大學聯招報讀中醫,展開學醫之路。學習中醫必須了解中國文化、古籍,理科出身的李宇銘較少學習文學,初時面對「一大堆」古文,自然感到相當吃力,但接觸愈多愈發覺箇中趣味無窮,畢業應考中醫執業試前,更決定攻讀碩士,專門鑽研中醫古籍。

 

明報記者曾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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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成為一個中醫——李宇銘

2006年6月11日《明報》訪問報導

記者:鄭依依

尋書,本土作家

 

我如何成為一個中醫——李宇銘

 

6月初的晚上,記者致電約訪李宇銘,這時,他剛完成中醫註冊考試。此前,他從廣州省中醫院完成實習回港,在羊城寫成自己的第一本書《中醫學神》。

 

這本坊間少見的中醫書,以五六萬字的輕巧篇幅,記載本地正式開辦中醫學位課程初期,這名學生6年中的求學過程與省思。

 

書寫得深入淺出,對中醫從無概念的記者亦能輕易理解。只是,對於中醫藥體系看似「只要信,不要問」的理論,有着西洋生物學背景的記者始終不以為然。李宇銘坦然笑曰,「我自已亦用了好幾年去接受呢。」

 

而此書,對於習慣西醫藥理一套的港人,也許是理解中醫的好途徑。李大夫緩緩舉例:「在中醫藥物分類中,水也是藥的一種。《本草綱目》中的水有30多類,《傷寒論》中,也有7至8類,煎不同的藥應配不同的水。」例如急流中的水,以大自然喻身體的中醫理論中有助通身體氣肌與水液;用水勺裏揚起至有水珠,名甘瀾水,其快而滑有益脾胃;若從「科學」角度解釋,當然便似是不可理喻的「迷信」。「以往我也難以置信,水不就是H2O嗎?煎中藥用自來水不就好了嗎,」李宇銘也感迷惑。

 

甚至大二那一年,他更曾對學醫藥經典《傷寒論》抱有懷疑:「那1700多年前的艱澀古文,怎麼還要去學?現在不也有白話文的教材嗎?」

 

但升上大三後,《傷寒論》換了老師教授,他感染了同學間重視經典價值的氣氛,回到二年級的班房旁聽;大四,再一次旁聽,逐漸把沒認真學好的功課追回。甚至,在大五那年到南京參加一年學術交流,再深入讀書,他終於進入中醫獨特的世界。

 

「不知而不信更迷信」

 

「即使目前在西方自然療法中,便指水乃有記憶力。用水將藥物稀釋至數以千萬倍,水仍會記得藥物的功效。」「讀中醫,是了解中國人千古以來認識事物的方法。西方以物質結構來了解世界,其實認識不到中醫那不一般的哲學思想。」他特別強調書中的一句話:「不知而信,謂之迷信;不知而不信,更迷信!」

 

李宇銘條理分明的解析他撰寫此書的目的:首先希望更多人認識中醫,特別在青年人層面推廣中醫學,透過他的習醫過程,模仿他對中醫由淺入深的認識;第二、糾正不確的中醫概念,「許多朋友讀這本書時都不禁驚呼,『咦?原來是這樣的嗎?怎麼與我所知的不同?』」而第三是,在書中的尾段,他寫下國內中醫發展的負面情况,包括中醫人數下降、中醫院內西醫西藥竟比中醫中藥吃香,這些少被提及的話題,「也是希望有志於此的年輕人,在修讀中醫前有心理準備。」在本地對中醫開始了重視的今天,他香港希望不要重蹈大陸中醫過份依賴西醫的覆轍。

 

畢業了,李宇銘或將告別學神的階段。如同他在書中的結尾寫上:「復興中醫的擔子,已放我們這一代中醫的肩上了。」

 

這本書,是責任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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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甚麼體質最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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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看中醫,總是喜歡問:「我究竟是寒底還是熱底?」這種問題,在《黃帝內經》之中,竟然也有類似的記載!

「黃帝問於少師曰:余嘗聞人有陰陽,何謂陰人,何謂陽人?少師曰:天地之間,六合之內,不離於五,人亦應之,非徒一陰一陽而已也。」

黃帝也像一般人的想法,聽說人體有兩大類體質,一種叫「陰人」、一種叫「陽人」,黃帝想知道這兩種人如何區分,可是少師給他一個負面的答案,指出人的體質並非只有陰和陽兩種,而是最少可分成五類,而該篇文中,更指出每一類又可再分為五類,亦即是有二十五類人!

換句話說,試圖以「寒熱」給人的體質作為區分,這就太簡單了!人體狀況十分多變,故此《內經》又說:

「陰陽者,數之可十,推之可百,數之可千,推之可萬,萬之大不可勝數,然其要一也。」

陰陽是一種分類方式,可以無限的往下細分,不勝枚舉,但是我們最緊要抓住要領,只要知道「最健康」的一類體質,那就能夠朝著正確方向去養生。《內經》把最健康的體質稱為「陰陽和平之人」,說:

「陰陽和平之人,居處安靜,無為懼懼,無為欣欣,婉然從物,或與不爭,與時變化,尊則謙謙,譚而不治,是謂至治……其陰陽之氣和,血脉調。」

這種最佳健康的人,他的生活安靜簡樸,內心沒有恐懼,並不追求名利等慾望來讓自己歡喜,待人處事柔順泰然,與世無爭,又能順應時勢,位雖尊崇卻謙卑待人,是最佳的統治者。這種人為何有最佳健康?是由於他身體的血脈調暢,陰陽之氣能夠和平協調,故能保持最佳狀態。《內經》還形容這種人的面貌:

「陰陽和平之人,其狀委委然、隨隨然、顒顒然、愉愉然、暶暶然、豆豆然,眾人皆曰君子。」

這句話用了許多古代的形容詞:雍容自得、舉止大方、性格和順、態度嚴肅、品行端正、和藹友善、和顏悅色、光明磊落、目光慈祥、舉止有度、條理分明…… 都是一些最好的讚美話,人們都稱他為「君子」。

我們一起想想看,《內經》對最健康人的形容,竟然連一句身體狀況的描述也沒有!卻是花了大量筆墨在性格和修為上,認為身心與人倫關係是互為影響的。其實,在中醫來看,要獲得最佳健康,並非透過如何調養身體,而是要從小「修身養性」,從道德教育開始。故此中國文化十分著重人的修養,想要獲得最好的健康?也就必須要讓自己成為一個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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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為何中醫要知道你住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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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給中醫看病的時候,會被問及「平常喜歡吃甚麼?」「你住在哪兒?」問這些事情究竟有甚麼用?為何中醫需要「查家宅?」竟然這問題在《黃帝內經》

中也有提及!

「凡欲診病者,必問飲食居處,暴樂暴苦,始樂後苦,皆傷精氣,精氣竭絕,形體毀沮。」

文中說,醫生看病必須要詢問患者的飲食狀況與居住地方。假如患者是「暴樂」或者「暴苦」,抑或「先樂後苦」,這兩種情況都會耗損身體的精氣,影響健康。這些樂與苦,跟飲食與居處有何關係?當然密關係了!人生的快樂與痛苦,很多時被環境轉變牽著走,除非是聖人才能處變不驚,時刻保持心平氣和。

因飲食或居處苦樂所生的疾病,也是在臨床上常見的,例如到落後的地方旅行,因為飲食口味轉變,不是自己喜歡的東西,這就容易生苦、繼而生病;到富裕的國家旅行,連續一周都吃好住好,當回來正常生活的時候,這就感覺「暴樂暴苦」了;小孩子在舒適的家中生活,突然要到農村家鄉去,這可以是一種「先樂後苦」。由於這些情緒的變化,影響身體氣血,最後導致身體受損,看看《內經》怎麼解釋:

「暴怒傷陰,暴喜傷陽,厥氣上行,滿脈去形。愚醫治之,不知補瀉,不知病情,精華日脫,邪氣乃并,此治之二過也。」

這裏說暴怒會傷害人的陰血,這是由於怒氣是往上行的力量,上行太過導致人體的陰血不能下行收藏;暴喜會傷害人體陽氣,喜也是一種上行的力量,使氣血通暢、和緩,但是上行太過也有問題,暴喜加上暴怒,一起使氣血向上、向外走,導致脈象摸上去好像很壯實、充滿,但是身體裏外都是虛弱,面對這種看似矛盾的病情,如果醫生不懂診斷,就無法作出治療,患者身體日益虧虛,自然容易虛脫生病了。

所以,瞭解病人生活上的狀況十分重要,這裡所說的飲食與居處也是舉例,各種原因導致的情緒苦樂改變,也是會傷害身體的,簡單如失去了心愛的物件,嚴重如突然失去了至親,這都是苦的原因。

其實,「苦」與「樂」總是相對而言的,別人覺得苦的事情你未必會覺得苦,例如在山區生活的人普遍十分快樂,但是城市人到山區去則不覺得好受。因此,習慣將苦的事轉化成樂,站在別人的角度看世界,「換位思考」,才是讓我們獲得長久快樂的方法,也是身體得到健康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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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醫生應否問病人的富貴貧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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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著名醫家孫思邈,在《大醫精誠》中說過一句名言:「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蚩,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訓勉醫者濟世為懷之時,不論病人的社會地位、無論種族、智慧、親疏,都要人人平等,好像給親人般診治,提醒醫者應有的高尚醫德情操。

孫思邈的話對後世影響深遠,導致醫生診證時往往不會詢問病人的「經濟狀況」,以免患者有別的猜想。可是在《黃帝內經》之中,卻反而提醒醫生必須要詢問患者的「貧富貴賤」!——

「凡未診病者,必問嘗貴後賤,雖不中邪,病從內生,名曰脫榮;嘗富後貧名曰失精,五氣留連,病有所并。」

這裡指出了兩種因富貴貧賤所生的病,一種叫「脫榮」,指一些患者本是尊貴的身份,卻降低成卑賤的地位(如古代從王公貴族貶成了平民),雖然沒有受到外在致病的因素影響,可是病卻從內而生。另一種情況叫「失精」,是由於患者先從富裕的生活,卻突然失去財產變成貧窮人,這會使五臟之氣虧虛,病由此起。

為甚麼從富貴變成貧賤,會出現疾病?雖然生活環境變差是一種因素,但更重要與情志有關。由於先貴後賤、先富後貧,導致心情不舒、自卑抑鬱、害怕恐懼、思慮憂傷……各種情緒與負面思想對健康造成傷害。這種病情在現代社會還經常出現,例如一些退休人士,剛從崇高的工作崗位上退下來,一下子無法接受自己變回「平民」身份,於是開始悶悶不樂而生病;又如一些富人因投資失利導致破產,往往也是身體健康走下坡的時候。

《內經》還接著說:「醫工診之,不在藏府,不變軀形,診之而疑,不知病名。身體日減,氣虛無精,病深無氣,洒洒然時驚,病深者,以其外耗於衞,內奪於榮,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過也。」這些脫榮、失精的患者,身體逐漸變得消瘦虛弱,氣短乏力,易驚膽小,容易生病,假若在這種病情上,為醫者不知道患者的生活背景,就無法從心理上幫助患者治本,也容易出現誤診過失了。

這段話提醒了我們一個重要道理,人的健康與生活、心理、社會地位、經濟狀況都有密切關係,生病時必須要考慮自身的環境與內在因素。還有一點,當中醫看病的時候,有時候詢問您的生活背景資料,原來跟診治疾病有密切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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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中醫水平如何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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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用診斷和療效分辨中醫水平高低外,《黃帝內經》還有用治療的時機作為區分。且看這段文字:

「上工,刺其未生者也;其次,刺其未盛者也;其次,刺其已衰者也;下工,刺其方襲者也,與其形之盛者也,與其病之與脈相逆者也。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毀傷,刺其已衰,事必大昌。故曰: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之謂也。」

這段文字,透過針刺治療作為舉例,指出了四種不同水平醫生所採取的治療時機。最高明的大夫,在疾病還未發生的時候就進行治療,在疾病還未萌生就治好了,這就是中醫所謂「治未病」,當然是最高明的大夫。這種水平的醫生,最厲害的地方當然還是其診斷水平超卓,患者也不知道自己將會生病,一般醫生也察覺不到,唯獨上工觀察入微,這就是他能如此高水平的原因。

其次的醫生,在疾病還未嚴重的時候就治療;再其次的醫生,在病情剛開始衰減的時候治療。這兩種醫生的水平其實還算可以,抓準了治療時機,這時候治病效果也會較為良好。

最低層次的醫生,會在疾病最嚴重的時候治療,又或者不懂診斷疾病的原因,以為患者身體壯實但原來內裏虛衰,又或者病情與脈象不相符,便忽略脈象直接治療。這些時候都不是最好的治病時機,可是下工不懂辨別,於是造成不良後果,給患者造成傷害。

在《黃帝內經》之中,還記載了不少不應該進行治療的情況:「無刺大醉,令人氣亂;無刺大怒,令人氣逆;無刺大勞人,無刺新飽人,無刺大飢人,無刺大渴人,無刺大驚人。」就是說,在喝醉了、發怒了、勞累了、吃飽了、飢餓了、口渴了、驚慌了,這些都不是最好治療的時機。

作為病人,往往是在病情最嚴重、最痛苦的時候才願意找醫生看病,要知道這時候接受治療,通常不是最好時機。假若找到高水平的大夫,還會考慮病人的治療結果,等候更好的時機才治療,以求達至最佳效果;但若碰上低水平的大夫,因為病人求醫心切,當然會在這時立刻治療了,最後卻傷害了患者。

健康是自己的,不可完全依賴醫生,爲了保護自己免受過度醫療、誤診誤治的風險,一方面儘量選擇高水平的大夫,更重要是提醒自己看病要選擇適當的時間,病向淺中醫,在病情尚淺時候接受診治,才是對自己健康負責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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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中醫水平如何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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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帝內經》中多次提到醫生可分為多種等級,比較常說的是「三級」分法——上工、中工與下工。「工」即是醫生的意思。怎樣評價一個中醫的水平高低呢?看看這段文字:

「善調尺者,不待於寸;善調脈者,不待於色。能參合而行之者,可以為上工,上工十全九;行二者,為中工,中工十全七;行一者,為下工,下工十全六。」

三種醫生的區分方式,主要用三種診斷方法:一種稱為「尺膚診」,是觀察前臂內側皮膚的狀態,這種診斷方法現在已經很少用了;另一種是「脈診」,亦即是大家熟悉的把脈;第三種是「色診」,即是觀察患者面部氣色。最高明的醫生,能夠三種診斷方式一起使用,相互合參;假如只能熟悉其中兩種診斷方法,則屬於中等層次;只會其中一種,則屬於低層次的醫生了。假如某位大夫把脈非常厲害,可是不會其他診法,也算不上高明。

上述三種診斷方法,可以稱為「望診」與「切診」,其中觀察尺膚與面色都屬望診,把脈則屬切診,假若再加上了問診、聞診,即是中醫常說的「望聞問切」,是四大類診斷方式。可是,《黃帝內經》區分醫者水平的高低,只是用了其中兩種方式,可知古代中醫非常重視醫生的觀察能力,想想看,假如一個中醫不用詢問患者,已經知道疾病的原因,是不是非常厲害?

高明的醫生,治療效果十分良好,十位病人中能有九位治好,但也表示不是所有病也能治好的,人總有生老病死,醫學並非萬能,有些病總得不治;中等水平的醫生,十位病人能治好七位,比高水平的已經差了一截。

至於低水平的醫生,十位病人仍能治好六位,有些人會想,十全六也挺厲害的啊!為何這叫低水平的醫生呢?其實,假如比這水平更低的醫生,就應該稱為「庸醫」了,即是不合格的醫生。別忘記,庸醫也能治病啊!若十位病人中能治好五位,就是說他治病是「二分之一」機會,其實就是碰運氣了。醫學上很多病也是可以「自愈」的,不用治也會好,或者安慰劑效應也能治病,所以,要作為一個合格的大夫,「十全六」是最低要求了。

這段文字提醒我們,要判斷醫生水平的高低,不是在乎治療手段,而是在乎診斷能力。療效與診斷是相對應的,假如一個大夫懂得使用很多藥物,又懂得針灸、按摩、拔罐等各種技術,可是他不懂診斷,無論治療技術多高明也沒有用,隨時誤診誤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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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人的腸胃適合吃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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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界越來越多證據,證明人體結構最接近素食的動物。例如人沒有肉食動物的爪,沒有尖利的犬齒而有平坦的臼齒,汗腺津腺發達,唾液鹼性,胃酸較稀,腸道的長度約為身體軀幹的12倍等,這些特徵證明了素食對人的身體最為合適。

那麼,傳統中醫學怎麼看這問題?原來早在《黃帝內經》已經有答案!在《黃帝內經》之中,經常指出六腑中「胃腸」的功能,是用來腐熟「水穀」。例如:

「胃者水穀之海,六府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於胃以養五藏氣」;

「人以水穀爲本,故人絕水谷則死,脈無胃氣亦死」;

「四支皆禀氣于胃……四支不得禀水穀氣」;

「榮者水穀之精氣也,和調於五藏,灑陳於六府……衞者水穀之悍氣也,其氣慓疾滑利」;

「胃者,五穀之府」;

「榖入于胃,脈道以通,血氣乃行」;

「胃中熱則消穀……六府者,胃為之海……五穀乃容」;

「余願聞六府傳穀者,腸胃之小大長短,受穀之多少奈何?」;

「胃大一尺五寸,徑五寸,長二尺六寸,橫屈受水穀三斗五升,其中之谷,常留二斗,水一斗五升而滿」……

類似的記載在《內經》中十分常見,認為人身的氣血是從水穀化成,就算最後一段經文用解剖的角度觀察腸胃的大小,也不忘用水穀的多少作容量單位,可見腸胃最佳的消化對象是五穀。《內經》時代認為人最應該吃的,就是喝水和以五穀為主的飲食方式,而當時的五穀實際上包含了豆類和果仁。

中醫沒有絕對的說「人不可吃肉」,在《內經》之中指出了許多吃肉的問題,也一再强調食物以水穀為最重要。這一種觀點,與現代科學的研究不謀而合,從人體生理結構的角度表明人應該是素食動物。

或許有人會問,雖然人體適合吃素,但人究竟可不可以吃肉呢?可以。但是「可以」不代表「健康」。這是對於「食物」的定義問題吧,例如人類在饑荒的時候,草根樹皮甚至石頭泥土也會拿過來吃,見到動物當然不會放過,為了生存饑不擇食十分正常。但是當我們在有選擇的前提下,就應該選擇更健康的飲食方式了。人有自由决定自己的行為,就好像你可以選擇抽烟、吸毒、濫藥,但這不代表對你有好處。既然素食是更健康的飲食方式,聰明的人應該懂得如何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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