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30日。
全仁中医的欧卓荣医师,在最后菲律宾最后一天,把M带出「牢狱」了,真是让人感到激动的一刻!(详情见前文:http://www.facebook.com/note.php?note_id=169979019682004)
这一位朋友M,已经是我们全仁医师的熟悉朋友了,相信参与过菲凡任务的十几个医师都见过他。我在8月初刚到Infanta时,第一个看的病人就是他!由于他被困在家中一个铁门深锁的小房里,所以我们必须要长途跋涉,每次坐车半个小时去出诊看他。
第一次去的时候,还深刻的记得,他妈妈送给我们一盘「煮香蕉」来吃,一直以来还未吃过要煮的香蕉,真是大乡里……
(香蕉是连皮煮熟的,味道和质感有点像番薯,挺好吃的!)
(看病之前好像要「过五关斩六将」的,先要完成吃香蕉的任务,之后才能看到人!)
吃完香蕉,进去看M的时候,还有点战战兢兢,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看「精神病」的病人,究竟会否被打骂?会否不能沟通?站到他的门口,就发现一切都是多疑,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吧。
他的故事,是从1986年开始,在他17岁的时候,突然变得精神失常,发呆,自然自语、大笑、或喜怒无常,到处游走,一直需要注射西药镇静剂。到了五年前,因为开始不够钱继续用药,停药之后精神情况开始恶化,他又开始到处游走,路上摘花、去干扰其他人家,更曾经打伤她的妈妈,于是她的妈妈只好报警,把他囚困在家中的一个牢房里。
至于为甚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是大约在他发病之前,因为吸毒,之后就……就不知道了!他的过去发生了甚么事?一直都是一个谜。曾经多次问他,可是他不记得,他家人也不知道。
其实在第一天看他的时候,他的精神情况还很正常的,只是妈妈说,有时候他就会在房间里面自言自语,说什么大家都不明白。可是,将心比己,假如我被困在一个笼子里,那样狭小而阴寒潮湿的环境,不见天日,我都会发疯吧!没有人跟我说话,我当然要自言自语了,是不是?
那也没法吧,还是用中医方法给他看看。第一次给他看的时候,他还有一些其他身体小毛病,鼻塞、耳塞、失眠、有痰、腰酸、小便多、头颈痛等等。那么就给他开一些药吧,也没有甚么特别的,都是开了苓桂术甘汤、真武汤那样的方子,健脾温肾、化气利水,后来他身体毛病都差不多好了,同时间,竟然连自言自语的情况,都减少了很多!这是她妈妈说的。
在Infanta行医,看了这几个精神病人的经历,就让我明白到,中医自古也没有把「精神病」独立作为另一类疾病看待,是因为人的精神,本身也就是人整体的反映,只要把人的血气阴阳搞好了,那么「精神」自然好吧。
(M就是生活在这个笼子里的。他们家是木房子,可是给他的房子,却是特别用砖头和铁门,可见给他多么「好招待」……)
(给病人这样隔着铁栏来把脉,真是一次难忘体验。)
经过了治疗后,其实他已经没多少不适了,我们一众医生,都觉得他应该出来正常生活。可是,大家都是担心,假如把他放出来的话,他精神情况又变得不好,伤害别人则怎么办?
被困在这种笼子里,比坐牢还辛苦。一般牢狱或许还可以做很多事情、到处走走,而且也有出来的一天,这里却甚么希望都没有,不知道哪一天才能重见天日……
当然这也是一种无奈。无奈是他们家里没法有足够人力去照顾他,也无法支持他出去精神病院接受康复治疗。
幸好经过全仁中医的医师,连续两个月的努力,经过五年的「牢狱」生涯,他终于能够走出门外,踏出重要一步了!她母亲亦答应下一个月带他到马尼拉的去接受过渡正常生活的康复服务,意味他将能够重过正常生活吧。
能够改变别人的生命,真是做医师的最大鼓舞!
(「菲常仁医」义诊团的看病地方,先是一个小森林,前面更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太平洋。在这里看病,真是舒畅!)
(从这边看过去,对面就是美国了!【当然看不到^^】我们常笑说可以游泳过去呢!)
(有一次在Infanta前往马尼拉的车上,抬头一看见到了一道圆形的彩虹,心想,这真是一个完满的旅程啊!)